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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刘氏,传说中颛顼氏之后,火神祝融的子孙是也。 又有传说,昔高祖乃是赤龙所生。他酒后提三尺剑斩白蛇兴义师,代火德,火灭金,汉灭秦,开国祚,创了400年的炎炎大汉天下。 汉宫巍巍,旌旗飒飒,汉官威仪,许都的宫殿内文武百官肃立,人多却寂静,肃穆庄重。 汉献帝坐在远处龙椅上,穿着华丽的裘冕,那象征皇权的十二旒冠冕,遮挡住了他的面目,恍惚的令人看不清,只余下一具威严的轮廓。 “自大汉开朝以来,向爱卿这般可以运用祖上驭火能力的后人已经不多了,能这般运用,必是我汉室后裔无疑,由年纪看来,应该是朕的叔叔啊!“ 刘备微微仰起头,看着那身形帝王不大真切的身影,声音却是意外的年轻,也明显带着一丝惊喜,一丝渴求。提示着他这人虽然看似处在高高神坛之上,却时时处在弥漫着的隐忧之中,也只不过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已。 汉献帝坐了下来,心中隐隐不安,刚才自己是显得太过于激动了,生怕透露出什么,他顺势偷偷向去撇那立在一旁的曹操,见他神情无任何不悦,便起身小心谨慎的向刘备道 “既然你是朕的叔叔,朕赐你为荣升左将军、宜城亭侯,尽同宗情谊。” 刘备立于大殿之上,手中的握着先祖斩蛇的赤霄劍,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慢慢放松下来,火苗爬上了剑身与握剑之手,如同最华丽的外衣,又如同摇曳着的精灵。在他手上,那剑火熊熊起舞,而他的眼睛里面被剑上的火光反射,也渐渐引燃起了星星的火焰。豪气勃然。他疾退一步,收剑下拜,郑重道。 “臣,谢陛下!“ “叔父,能给琮看一看吗?” 刘备有些望着远方,负手而立,未脱稚气的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,刘备转过头来,苦笑了笑,他被缠的没办法,用两指轻轻捏起一根筷子,不过片刻,筷子便在自己手中燃烧起来,接着像一根蔫巴巴的面条一般软了下去,最后委顿到了地上。 “刘琮忍不住拍手叫好,连声笑道,叔父好厉害!快再给侄儿烧一个别的看看!“ 刘备到荆州已经好几年了,这几年来,他困顿在小小的新野,看着日子一天天地混着过去,刘表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,待他十分宽厚,却不是完全信任,将他闲置在新野,他是刘表最好的卫军,刘表却不是能纵横天下的能人,刘备眼睁睁的看着曹操慢慢收复北方,而那拯救天下的窗口就在他眼前渐渐关闭。 他不能怪刘表什么,刘表的能力度量在此,不可强求,但却总是不服气,他还没死,心中坚持的理想也就没死,他不认命。而四十八岁,老之将至,髀肉复生,多少人这辈子的也就这样了,在安逸中失去棱角,失去目标,但是他是刘备,他不甘心自己的斗志在安逸中消磨。 刘备苦笑着又拿起一张绢帛,看着它被火焰撩着,瞬间化为齑粉。 “这般雕虫小技,倒是叫公子见笑了,其实备这么多年来,除了觉得有不用带打火石这一项用处以外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 刘琮道:“这哪算雕虫小技,得此异能的刘氏子孙也不得多少,据说相当初高祖以此一统河山,便是靠这火神血脉一举功成名就。” 刘备摇摇头,笑道:“高祖靠的哪里是靠的这什劳子,早古时候,懂得此项异能的人更多,不止御火,便是水啊,风啊,也都使得。只是不知何时,得如此血脉的人慢慢少了。在我们高祖爷爷辈,那也不是什么稀罕本领。 倒是他本是布衣,父母姓名皆不详的百姓,却能四年亡楚,迫秦王子婴献玺,逼霸王自刎,开创这大汉天下,这火,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玩意,别让这些个徒有噱头的东西误导了。” 可刘琮嘻嘻一笑,去抓他的手,又被热度烫到连连缩手,但还是央求着他连烧了好几件物件才罢休。 刘备这次是来赴宴的,他心思难安,早有人告诉他蔡瑁可能对他不利。 他心中忐忑却不好拒绝,心道果然是祸从口出,他那次醉酒后跟刘表闲聊中无意招惹了刘表的妻子蔡氏,惹来了杀生之祸,此时便带上了赵云近身护卫。果然不出所料,宴会才进行到一半,一个叫做伊籍的宾客便偷偷告诉刘备,刘表的妻弟蔡瑁及外甥张允欲已经计划好了席上杀他,刘备听后,倒是不太惊讶,反应也是迅速,立即发足狂奔而出,麻溜的骑上的卢,飞速逃出城外。却被一条清澈的河溪挡住了去处,刘备只见前有天堑,后有追兵,一时慌不择路,欲强行横渡,也没走几步,人马竟然俱陷入水中,水势汹涌,竟然是比看起来要幽深湍急许多。的卢马两腿陷于石缝,顿时动弹不得。 蔡瑁引军追至溪边,见刘备样子狼狈,知道机不可失,拈弓取箭向他一箭射了过去。刘备就只剩脖子还在水面之上,此处避无可避,只得下意识抱住了的卢马,咬着牙,闭目就死。 只听“嗖”一声,却是的卢马中箭了,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剧烈挣扎起来。蔡瑁用鼻子哼了一声,似乎对这一箭不甚满意,做了个手势,他身后的士兵搭弓上箭,顿时万箭齐发,直直的对着刘备而去。 那溪水本来是澄澈的碧绿色,顿时被血水染成了红色,蔡瑁驾马走近溪边,去看那湍急的溪水,只闻水声潺潺,鸟声远鸣,刘备早已不见了踪影,想是已经沉入水底了,他心中快慰,勃然大笑,道:“妙极,刘豫州死了!“ 荆州终于少了一祸害,觊觎自己地盘的大耳贼终于死了,少主刘琮以后便可安枕无忧也,他手底下的人马手握长弓,伸长脖子跟着他一起瞧,见那片血红渐渐失去了踪迹,才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,跟着呼喊道“刘豫州死啦,刘豫州死啦!” 蔡瑁心道,这尸体里面爬出来的鬼见愁,这百般打压都能苟延残喘的眼中钉——终于拔掉了。 流水潺潺,将红色的血水融的淡了,的卢马的尸体在水中沉沉浮浮,被水底的石块一磕,就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,刘备紧紧握住的卢马鬃毛的手一滑,不由得咕噜噜又呛了一口水,血腥味道灌得满口都是,引得一阵呛咳——他还在水中挣扎。 身上穿着的那华丽的外袍本是为襄阳赴宴所准备,到了水中便如砖墙石块一般,将拼命把他往水底拽。也是不幸中的万幸,那些箭矢射来时,他被水冲歪了方向,幸免于难,可那些箭却射死了的卢,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水面,刘备在波涛中不能自己,不一会儿,那甜腥的溪水便已经灌了他一鼻子。他死死的揪住的卢马的尸身,马比水略轻,他全力拉扯之下,竟然还不至于一时溺水而亡。倒真是溺死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了。 虎落平阳! 他就这样抱着一匹死马兀自在水中拉拉扯扯,起起伏伏,这是要跟一匹马一齐淹死在一条小溪里面了吗? 窝囊! 刘备咬牙,虽然一直运拙时艰,此时生死之间,却激发了性情中的一股烈性,死不松手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溺毙的感觉渐渐湮没了他,让他五感迟钝。 忽然一股强力将他托起,然后自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落了地,还没等他缓过神来,已经来到了坚硬的陆地上,他趴在地上,彻底脱力,清新的空气猛地灌进了他的肺里,他急急的吸了一口,又便剧烈的咳嗽起来,接着将口中,腹中的水一起呕了出来。 “这位先生无恙否?“ 刘备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正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,眼睛的主人看起来很年轻,那人面如冠玉,俊秀挺拔,白衣素服,极为英俊。旁边还有一人,年纪略长,怀中抱剑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的游侠气,两人都关切的望着自己。 “先生你受伤了。“ 刘备恍恍惚惚低下头,才发现自己的肩头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箭,从身后射入,穿肩而过,本来只是皮外伤,但经过他不断的挣扎,那箭伤已经被他扩大成了两个血窟窿,他才从水中出来,才一会儿的光景,他的肩头连带右臂都已经染成了湿腻腻的红棕色, 黏稠的滚烫液体沁润了他整个手臂。 那年轻人,蹲下来,仔细的打量他的伤处,解下自己的汗巾,皱眉道:“这伤需要立即止血。“ 刘备摇摇头,制止了对方想要替他包扎的动作,用能动的左手握住半截箭矢,片刻之间,那箭矢着了火,箭头掉了下来,被刘备一把握在手中,又化成了欢快的银亮色铁水。 刘备熟练的将那铁水按在肩头受伤处,只听一阵嘶嘶声,右肩处顿时冒起烟来,他的衣服周围也瞬间着了火,火燃过后,伤口处的皮肤显露出来,那铁水遇冷凝成了薄薄一层铁皮,将那血窟窿封住了。 那两人对视一眼,似乎是还在惊异他用多么怪异的方式为自己止血,那抱剑的人一拜,郑重道:“将军可是姓刘名玄德?“ 刘备下意识点头,顺势便想要站起来。 却听到那年轻人的轻呼:“将军,你的伤!“ 刘备这才反应过来,他也是被这一肚子水呛傻了,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窟窿和半根箭,他这么顾头不顾腚的一站起来,只觉身后边剧痛,带着一阵湿热,顿时整个人头重脚轻,天昏地暗,他狠狠的骂了一声娘,然后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怀里。 丢人! 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个想法。 2. 诸葛亮见那面露沧桑之色的将军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什么,就直直撞进自己怀里面,力量之大,自己险些也被带倒了。这人虽昏了过去,可徐庶和诸葛亮被那瞬间的气势所压,面面相觑,竟然一时说不话来。 徐庶率先回过神来,先苦笑道:“这下可不好了。“ 诸葛亮刚刚被刘备撞得哼了一声,连退了两步,滚烫的血从他那头侵染过来,触感令人心惊。诸葛亮倒没在意自己的衣服,扶着刘备的背,看了看伤势,直皱眉。徐庶看他鲜血未曾止住,还在不住的往外淌,也不由得犯起了难,心道,此人体质如此清奇,就这般昏过去,如何给他止血?总不能现在捡点柴火,旋放在架子上烤干吧? 他正犹豫着,却见诸葛亮当机立断,将背后那半截只剩箭身的箭矢拔了出来,又立即解下汗巾把伤口包了。徐庶见刘备鲜血虽从汗巾中渗出,但已经不在如刚才一般汹涌,也略略放心,稍微松了口气,道:“孔明,你最知荆州状况,可知左将军为何会伤重于此地?“ [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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